又到五月,总觉得五月是伤感的。或许是某一年的五月,发生过一些伤感的事。
五月对于毕业生来说也是伤感的,它是某一阶段乃至整个学生生涯中最后的时光。要离开,要等待,要守望,要期待;会迷惘,会惆怅,会失落,会难过。总之,五月,春末夏初,是一个五味杂陈的时节。
在出差往返的飞机上阅读舒治国的《流浪集》。他的流浪,之于三毛和KEROUAC而言,又是另一种定义。
三毛“为了天空飞翔的小鸟,为了山涧清流的小溪,为了宽阔的草原”这些充满了浪漫情怀的流浪,KEROUAC因为年轻所以上路的不羁浪游,都有着令人心驰神往的刺激与冒险精神。为了爱情流浪,为了理想流浪,甚至只是为了流浪而流浪。
而舒治国在《流浪的艺术》一文里写:“以我观之,流浪最大的好处是,丢开那些他平日认为最重要的东西。好比说,他的赚钱能耐,他的社会占有度,他的侃侃而谈(或训话习惯),他的聪慧、迷人、或顾盼自雄,还有,他的自卑感。”
这种纯粹的流浪,无关金钱,无关爱情和理想,而是为了放弃。放弃一种固有的生活,放弃那些平常人觉得重要的一切,进行一起忘却自我的盛大而庄严的逃离。离开现在。
这是一段痛苦又迷人的岁月。我们终究会离开这些日子。或许渐渐忘记,或许永远铭记,这些日子里一直在为了生存而奔波、为了理想而挣扎的自己。是时候作出抉择,是继续浑浑噩噩,还是重新出发?这注定是一个骚动的季节,所有在春天埋下的种子已经萌芽等待盛放。我依然相信自己,相信那些不平凡的梦,带领我离开,走向更光明的远方。
我们不是没有激情和梦想,只是没有勇气。那些看似平静的生活,暗涌四起,年轻的躁动和不甘于就此老去的心,怎能如此空等?许巍多年以前就唱过:“怎能就让这不停燃烧的心,就这样耗尽,消失在平庸里”。那时的他,还是一个热血沸腾的青年人,而日臻丰富的生活阅历和对这个世界的无可奈何,促使他在岁月的流逝中变成了一个平和的中年人,谁也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,只是我依然相信他还是那个心中有梦的青年人。然而谁也不能否认,岁月渐老,我们会在这索然无味的日子里迷失自己。找到方向,是在老去以前必须要做的事。
真遗憾,我们都会老去,死掉。很多远方我们到不了,很多事物我们甚至都不曾听说,就已经永远失去了认知它们的权利。生命漫长,因为我们在无望地消耗。生命短暂,因为我们使自己忙碌而充实。要出发,要再次上路。
三毛也好,JACK KEROUAC也好,在不同的道路上各自远行,奔向生命的尽头。而我却只能走自己的路,虽然无法同行,但他们依然激励着我,向远方。
带着一文不值的梦想,带着价值连城的梦想,带着平凡又伟大的梦想,计划开始一段崭新的旅程吧。就在这个五月。

